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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湖底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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陵川渡隐匿着身形,冷眼旁观着霜简书局的一群人。他们正忙忙碌碌地环绕在小镜湖边。

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霜简书局的人已陆陆续续地站好各自的方位,准备合力将这片占地数顷的湖泊中的水尽数抬起至空中。

陵川渡在人群中来回看了好几眼,结果发现裴映之并不在。

难道小镜湖只是个幌子?他真正的目的不在此?

想到此,他不由开始怀疑裴映之是不是跟昭武王并无关系,毕竟小镜池的消息是从他那里拿到的。

在陵川渡疑惑度时候,霜简书局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。

湖面局部产生了龙吸水般的奇景,湖水被猛烈旋转的漏斗状云楼抽上天空,随后被灵力老老实实地压在半空中。

水雾夹杂着寒气扑面而来,一时间大部分的湖水被倒挂在空中。

没有被安排占点施法任务的弟子,仔细搜寻着湖底。

陵川渡耐心快要殆尽的时候,一个弟子发出了像是喟叹又像惊诧的声音,“湖底竟然有一座墓!”

小镜湖底下真的有东西!

陵川渡表情立刻转为凝重,他放出自己的神识,顺着刚刚那位弟子的声音方向探去。

一座不知是谁的坟墓矗立在湖底,周围除了没被卷上天的水草,尽显荒芜。

高大的石门上刻着一些古拙的浮雕,门前两座镇墓兽威严地凝视着远方,在不知道多少年间尽职地守护墓主人。

“是墓主异变了么?”有人小声说了一嘴。

其余人则是松了一口气,好歹一群人没有白费力气,“去几个人看看。小心一点,说不定就是此处邪祟作乱。”

几个弟子领命,神色严肃地缓缓靠近那座湖底墓。

“没有任何文字信息,无法判断墓主身份。”

“墓穴幽深,视野逼仄,注意异常。”

“……等等!前面那是一口棺材么?!”

“紧张什么,墓里面有棺材不是很正常的吗!”某人呵斥了一声。

“……棺材里面没有人。”

“仔细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。”

窸窣地动静之后,一名弟子焦急地传声:“墓主他……”

血瞬间充斥满口腔,他捂着脖子满眼惊惧地倒了下去。

在地上努力地喘着气,用尽全力也只能从撕裂的气管中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转瞬就没了气息。

“谁!”

“没有邪祟的气息,到底是谁!”

“出来!”

湖底墓里乱作一团,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,是诡异的死寂。

外面的人只听到一声急促的传声,里面就快速地安静下去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“回话!”

人群逐渐开始不安起来,对于未知,总是能引起最大的恐惧。

陵川渡正欲亲自下去看看,只觉得胸口一窒,他垂眸看见黑色的死气试探着沿着他的手腕钻了出来。

这是不该在活人身上出现的东西,但陵川渡表情却好似已是习惯。

他表情有些隐忍的痛楚,心里不安:怎么会在这里心煞发作?

陵川渡随即抬手在空中以指为笔,手腕一动,一笔而下,挥洒自如。空中浮现一幅金色的符咒纹路,纹路逐渐成型后,冲向他的胸膛。

不能在这里……失控。

他肩膀微微一颤,指甲在手心已攒出血痕。黑色的死气在符咒的制压之下,不甘心的缩了回去,符咒的边缘隐隐有血光出现。

陵川渡身形一闪,已不见踪迹,只留下不可察的淡漠死气。

-

回到客栈后,沈循安正在跟自己的佩剑大眼瞪小眼。

他没有细究为什么陆灵越明明用的是横刀,这个附着在他佩剑上的意识要叫剑灵。

沈循安翻来覆去看了一遍,也没瞧出有什么不同,正当他准备将佩剑放在桌子上的时候,一道流光闪过剑身。

“……”沈循安捧着剑僵住了。

“呃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剑灵前辈?”

流光极具人性化的顿了一下,然后沈循安就呆滞地看见这把剑说话了。

说话的声音如流水溅溅,山川沉浑。

“你想让我如何帮你。”

沈循安呆了呆,他没想到剑灵前辈如此直接。

按照套路不是应该先看看他的天赋,再因材施教什么的吗。

但是他转念一想,陆师兄只是筑基期,剑灵就愿意帮助他,想必对方并不看重天分吧。

不愧是陆首座的佩刀之灵,如此清新脱俗!如此一视同仁!

沈循安暗自给剑灵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
“前辈我想更进一步。”

陆渊用的是他上辈子的声音,沈循安并没有认出来他。

“你年纪尚小,已是金丹期。”但沈循安急于提升修为的心态,让陆渊很是不解,“急于求成,反而事与愿违。”

沈循安的意识回到数月之前的临安镇。

同门的哀嚎,撕裂的尸体,黑暗中如同救世神般的陆师兄。

和……血月下那无可比拟的纯粹力量。

即便是自己的师尊林绛雪,也不能与之抗衡。

沈循安脸上黯淡了一霎,他说道:“我想要保护大家的力量。”

剑身上男人似乎在沉默,片刻后他的语气带着笑意,说的话却让沈循安很茫然,“你的心虽有玲珑之意,却无金玉之实。”

“我……”沈循安迷迷糊糊地好像抓到了什么,但又说不准。

男人意有所指道:“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。”

沈循安来不及挽留,剑上流光散去,又变回一把凤池宗里最是寻常的佩剑。

陆渊走之前,还及其贴心地塞给沈循安一本剑谱,他不记得自己是在哪个秘境拿到的,自己不练剑也用不到,本来已经压箱底了,想了半天才回忆个大概传给了沈循安。

他之前在临安镇就发现了,沈循安虽然修为灵力充沛,但剑法粗糙,这显然是不合理的。

就像林绛雪并没有刻意传授他一般。

陆渊还没品味出来具体哪里有问题,自己的房门简直是被粗暴的一巴掌拍开了。

在沉思里的陆渊吓了一跳,他皱眉撩了一眼来人。

看清不速之客的时候,他眉梢先是舒展片刻,随即蹙起。

陵川渡长发未束,纠缠在一起,几缕头发遮住脸庞,神色晦暗不明。

他好似是突然吃痛了一般,低喘了一声,骨节分明的手紧紧地抓在门框上。

陆渊看清了他身上的伤痕。

一道道,一处处。

陵川渡轻微一动,那些伤口处就开始争先恐后地渗出血水了。

“……”陆渊脸色有点难看,“师弟。”

陵川渡对陆渊的喊声恍若未闻。

他无意识地扬起嘴角,露出一颗尖锐的犬齿,松开扶着柱子的手,门框上落下几道淡淡的血痕。

他踉踉跄跄地朝着陆渊走去,沿途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。

感受到危险的古神血脉,让陆渊漆黑的眸子瞬时骤缩成竖瞳,他在陵川渡朝自己出手的刹那接住了对方的杀招。

黑色的死气已经顺着陵川渡的手腕蔓延到他的身上。

比鹧鸪梦里陆明珠遗留在陵川渡肩膀处的死气更浓郁,更纯粹。

陵川渡明明只是去了一趟小镜湖,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?

看这个样子是心煞发作了么?陆渊身上金色的灵力瞬间浇灭了试图往他身上钻的死气。

不,这不像是心煞发作。

陆渊后知后觉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自己死于“不觉”刀下,而此刀可斩一切,天道不察。

这就意味着一件他之前忽略的事情,那就是陵川渡绝不可能被天道中下心煞!

这个认知让陆渊混乱的记忆变得有迹可循起来,碎片化的回忆在这一刻短暂地让他记起了一段不太美妙的往事。

陆渊想确定一些事情,他刚伸出手,却被陵川渡毫不客气地挡下。

陵川渡死死的抓住陆渊的手腕,盯着陆渊的脸看了半天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俯下身来,贴在对方的胸膛上。

直到他听到对方清晰沉稳的心跳声。

陵川渡的脑子乱如麻。

一个声音在说:瞧啊,是活的陆渊。

另一个恶意地说:你醒醒,陆渊已经死了!是你亲手杀的呀。

——对啊,陆渊已经死了。

——不对不对,“不觉”明明出鞘了。

他还活着!

陵川渡满足地听着对方的心跳,认同了最后一个推论。

男人低沉的声音随着胸膛微微震动,贴着陵川渡的耳边传来。

“你怎么了。”

陵川渡掰着陆渊的双手,宛若把玩着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具,他想来想去,最后捧起来贴在自己的脸侧。

陆渊注意到他手指上有的地方结着血痂,还有些像是刚刚才剐蹭到的细小伤口,在自己的手上留下细细的血迹。

陵川渡跟刚学会说话的孩童别无二样,他含含糊糊又固执地喊着陆渊的名字。

“陆……”

“陆、陆渊。”

“陆渊。”

像是惊奇于自己完整的喊出了对方名字,他仰着脸,朝陆渊露出一个懵懂的笑容。

陆渊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,心里有一股绵密而不知何处发泄的痛苦。

他将陵川渡凌乱的长发分开。一道新添的血痕划过陵川渡高挺的鼻梁,危险地停留在下眼睑。

半晌,陆渊叹了口气,“你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啊,师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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