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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小狗狗|乖狗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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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临翊冰冷的目光落在路迟青身上,他起身,朝这边走来。

“哥哥……夏梅茵像被看不见的文火炙烤着,左右为难,只好硬着头皮唤了声。

夏临翊没理会。

每靠近一步,路迟青本笑意极淡的嘴角缓缓加深,人依旧处变不惊地稳稳坐在那儿,倒也没有起来相迎的意思。

夏临翊挨着妹妹的座位落座,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,冷嘲热讽:“我当是谁,这么面熟。”

语气中夹带憎他阴魂不散之义。

路迟青盯着他似笑非笑,启唇:“难为你还记得我。”

见他气焰嚣张,亦如当年丝毫未减,夏临翊鼻音不轻不重地溢出一声冷哼,“当然,你这人,想忘记都难。”

当年路迟青贸然潜入白家与夏梅茵私会,月黑风高,幸亏管家多留个心眼,检查监控室前发现了他,假如没有发现呢,这家伙是不是要带走他好不容易接回家的妹妹?夏临翊当时火冒三丈,逮住他一丝理智也无,心里只有一个想法,弄死他。

可他没想到,这人在妹妹心里竟然占据如此高的地位,以死相逼,逼白家人放过他。

夏临翊恨他,更恨自己,明明他和夏梅茵才是家人,他们身上流着同一个母亲的血,他们是白家继承人,是要相互扶持一辈子的,在她心里,却比不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外人来的重要!

他已经分不清是嫉妒还是自私。

仇敌见面,确实嬉皮笑脸不出来。

“我这人怎么了?”路迟青露出无辜者的表情,“大哥怎么一副跟我有深仇大恨的样子,我哪里得罪了你,你说,我改。”

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,既彰显大度,不惧不怯,看似很好糊弄,实则暗戳对方小家子气,都几年前的事儿了还锱铢必较呢。

夏临翊出身名门贵子,有彬彬有礼之貌,涵养高才之气,无论对谁,都极少动怒,更别提情绪失控,而现在,他瞋目竖眉看过来,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。

愣是关丽敏见了,也不由得怔住。

他们究竟有多大仇,多大怨,至于身上仪态丢弃而去?

“你少在我面前故作假态,你是不是给我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,对你如此钟情。”

“嗯。”路迟青点点头,惜字如金地嗯了一声。

夏临翊不依不饶地怒视着他。

路迟青不紧不慢地说:“你说得对,我和你妹妹情投意合,相敬如宾,大哥不会连一句祝福的话都不给你妹妹吧?”

“你觉得我会同意,白家会同意?”夏临翊忍不住呛他,“你是叫路迟青对吧,今天撞见了,我不妨告诉你,你和妹妹只是恋人关系,恋人,就是随时可以分开终止的一次由荷尔蒙作祟的暂时性需求而已,你不要把自己说的真和妹妹宜室宜家,再说了,你也不配。”

果然,这话直接激怒路迟青,尤其是最后那句“你也不配”。

他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,攥紧拳头,骨节微微抖动。

见状,夏梅茵面孔气得像两片火烧云,她猛地站起身,板着脸镇静严肃道:“哥哥,你不许这么说他。”

夏临翊愣了愣,不可思议看她。

“他是我夏梅茵选的男朋友,那他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,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,你可以讨厌他,不喜欢他,但你不能诋毁他。”夏梅茵一字一顿说给他听,脸上隐隐有了愠怒,“请不要为难我,让我难做,哥哥。”

说罢,她低下头来观察路迟青神色,他也慢慢抬起头来与她对视,但见他薄而锐的眼尾染上几分暗红,肩膀一抖一抖的,看起来可怜又势单力薄,她整颗心瞬时间软了,化成一坛水,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他,下一秒,路迟青像似流浪猫找寻到家人似的,手指捉住她的袖口,不肯放开。

“我们回去。”夏梅茵反握住路迟青的手,与他十指相扣,她只想立刻消失,拔腿就走,带着路迟青远离是非之地。

路迟青任由她牵着,直起身,像只缩了尾巴的大型猫科动物黏紧她,任谁见了都觉得全世界对不起他。

离去之际,夏临翊咬紧后槽牙:“明晚有家宴,你带他回家一起吃饭。”

夏梅茵:“……”她没想过这么早就把男人往家领啊!

再说了,白家人是怎么看待路迟青的,这不合起来欺负他?

夏临翊又开口:“怎么,全港都知道你们谈恋爱的事儿,还怕把他带回家?”

路迟青实在忍不了这人,回头漫不经心开口:“说话这么凶,平时就这么当哥哥的么?”

夏临翊哀怨地乜他一眼:“我们家的事,轮不到你插嘴。”

一旁默不作声的关丽敏拍了拍他手臂:“你不是最疼妹妹的么,怎么这次说话夹枪带棒的。既然他是梅茵的男朋友,也是一家人,有话好好说,别犯急。”夏临翊一听,瞬间浇灭了怒火,和缓了脸色。

夏梅茵再怎么着也不服软,跟他犟:“我只听他的,他不想回去,我们就不回,他要想回,那我一定遵从哥哥的话。”

横竖都是只听他的。

夏临翊一气打不出来,碍于关丽敏在,他只得把所有苦语咽回喉咙里,投注的目光始终落在路迟青身上,后者则在夏梅茵看不见的方向,扯出一个充满心机的笑容,对着他。

夏临翊差点原地气死,罕见的朝上翻白眼。

关丽敏只在旁边笑看他。

出来餐厅,街灯洒落在干冷的马路上,映出两个长长依偎的影子。

夏梅茵有些忐忑,侧眸看他:“对不起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“没事,你哥他看不惯我,情理之中。”路迟青笑了笑,半拥着她慢悠悠走在路上,他呼了口气,白雾在空中飘散。

“我哥他……估计是因为当年你来白家找我的事,才对你有些误会,不过我这人很偏心,不爱讲道理讲情面。”夏梅茵手指甲在他手心画圈圈,写他名字,把话说的郑重,“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
“我永远爱你。”路迟青说。

两人互望,心意相通。

“对了,哥哥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,你不想回白家就不回,反正我也不想回,明天我们在寓所吃饭好了,你给我做淮南菜吧。”夏梅茵眨了眨眼,浓密的睫毛似两把油墨刷子,在橘白灯光下出奇分明,可可爱爱的。

“梅茵,”路迟青顿了顿,说,“带我回去。”

“嗯?”

“早晚要和他们打交道的,而且,我想回去看看你成长过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
夏梅茵看他半晌,最后,点点头,听他。

都冬天了,头顶的的香樟树还是枝繁叶茂,叶子肥硕,把天穹都遮住了,路迟青说南京的梧桐现在已经光秃秃一片,叶子全掉光,唯一的好处是蝉鸣声消失了,耳根子也清净了,他又说起孟縠,说他最讨厌蝉鸣,接着又说到箍桶巷,他出了一大笔钱,把巷子口那条坑坑洼洼的路翻新了,这样夏梅茵回去之后就不怕小裙子脏脏了,爱穿裙子的姑娘所走的路就该繁花盛开,茉莉温香的。

夏梅茵一个字一个字愣神听着,偶尔笑一下,他的声音听起来,令她想到遥远的千里之外的南京落的雪,轻轻的,放在手心很快就融了。

不知不觉走了很长的路,夏梅茵累了,路迟青放下腰段背她,听她的呼吸在耳边放大,冷冰冰的空气慢慢热起来,他挤眉弄眼笑问,“梅茵,项圈和链子我都准备好了,今晚真不试试么?”

“你有受虐倾向吧?”

“没有,你喜欢。”

“你不用一味迁就我。”

“也没有,我的身子本来就是给你玩的。”

“玩坏了怎么办?”

“那你就要负责到底喽。”

……

赴白家晚宴这种家族重要场合,理应打扮一番才对,反看路迟青,他只穿上休闲西装,搭配笔直西装裤,衬得人身材颀长清瘦,说不出的英气逼人,正儿八经许多,沉稳许多,有种很漫不经心的矜贵感。

“把领带系上。”夏梅茵给他拿来一条深蓝色领带。

“你帮我系。”路迟青有些顾盼自雄,弯下腰。

“脖子都红了。”夏梅茵有些心疼他的脖子,昨晚做事前喝了点小酒,她一时不留神施加力道,项圈松紧度缩到最小,当时路迟青只蹙了下眉,浑身颤栗,抖动得厉害,他咬唇恳求夏梅茵继续,然后她就彻底失控了。

红痕像被人用绳索勒出来,喉结处也红,呈现淤青色,触目惊心,锁骨处还有几排数不清的叠加到看不清轮廓的牙痕,她模模糊糊记得了,路迟青手腕戴着银铐,半跪坐着,抬眼无比讨好说一辈子当她的狗,夏梅茵招架不住他汪汪漉漉的眼神儿,真像条狗,就张口咬他,肩膀,锁骨,喉结,胸口,腕骨,性感的地方能咬的都咬了,他疼也不说,发出嗯嗯哼哼的声音,本就红润润的唇色渐渐加深,若似下雨涨满了的池塘水面上腾起的水汽,人又光着寸布不披,肌肉都膨胀了,鼓鼓囊囊的,条状物最为明显,咬尽兴了后,让她骑让她颠簸,夜,是疯狂的,没见他喘成这样,窒息的快感笼罩他,其实痛苦大于欢愉,人都被禁锢着,完全来受刑的。

夏梅茵想想都觉得玩太过头了。他倒以她之乐为乐,她开心,就好。

“没有下次了。”夏梅茵眼神黯然,低低地说。

路迟青在她脸上啄一口:“昨晚你明明很开心,怎么没有下次了?”

“你太疼了。”她说。

“那你记得完事后哄哄我,抱抱我,别自个儿翻个身就睡去了。”路迟青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笑着说。

夏梅茵扯他脸蛋,“小狗狗。”

“乖狗狗。”路迟青眼睫变得弯弯,“其实,领带也不一定只能拿来佩戴的。”路迟青盯着她,突如其来一句。

“你上瘾了是吧?”夏梅茵笑岔气。

“梅茵,要不今晚拿它打我?”路迟青眼睛黑亮。

……

黄昏过后,夜色降临。

夏临翊专门派司机接她,车子缓缓驶入白家大门,停在一栋豪华别墅门口前。

她下车的时候,浅黑色风衣过膝,里头搭件黑色绸缎式黑裙,腰上有珍珠链,前阵子染的冷棕色卷发随性散在肩头,下巴似乎更尖了,有种媚,走廊灯光与未散开的暮蓝成为拥戴她的缀笔,有女佣人上前,她低头礼貌一笑,把门关上。

路迟青从另一头下车,西装黑裤,刘海打理斜入一边,脸更窄更流畅,除了脖颈下方的领带使他看起来笔管条直,举止更是透着模仿不来的慵懒,绕过车后朝夏梅茵勾唇笑起来的时候,那痞帅味的懒散劲儿就散发得无所遁形。

女佣人不知如何称呼他,又不敢怠慢,夏梅茵笑着:“姓路。”随后,他们手牵着手,往里面走,高跟震在石板发出咚咚咚很有规律的敲响。

白家上下十多口人,白绍濂又很注重家风,为了家庭和睦,就弄了个每周全家人都要聚集吃家饭的规矩,免得人心生分。大圆桌上热热闹闹,幼童的嗓音又尖又亮,大人们则笑谈,阴谋诡计都藏在只言片语间了。

夏梅茵是最后一个晚到的,来的时候,所有人几乎都已落座。

她领着路迟青上前,说:“外公,他叫路迟青,我男友。”

白绍濂坐在主位,闻言抬头端详路迟青,路迟青上前送礼,大大方方叫他:“外公,这是我的心意,希望您喜欢。”

白绍濂老皱的眼睛倦眯起,客套地接过礼物,有些客气道:“既然来了,那就坐下吧。”

夏梅茵没猜出外公想什么,只得在他身旁两个空位坐下来。

从路迟青出现在饭厅的一刻起,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好奇,不屑,漠视,以及小孩子脆生生的眼神都交杂在一起。

菜都上齐了,夏临翊坐在白绍濂另一侧,他起身来,同往常一样给夏梅茵夹菜,只是这次更殷勤了些:“妹妹,期末考试忙坏了吧,我让厨房多准备了几道你最爱吃的,试试这道奶油布雷斯鸡,法国菜,还有这个,黄油白汁煎梭鱼,怕你吃不惯这种做法,我还让厨师做了干烧比目鱼,对了蘸这个魔力酱会更好吃,哦,还有你爱吃的香箱蟹,海胆甜虾……”

“够了够了,哥哥,装不下了。”夏梅茵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菜肴,有些无可奈何。

“还有蜂蜜烟熏牛胸肉,也很好吃。”夏临翊给她夹了块放进摇摇欲坠的碗里。

“……”

“临翊是真疼妹妹呀。”有人说。

“是呢,兄妹俩感情真好,真难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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