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近的距离,两人拉扯!
犬子隔岸观望,好像觉得不该再继续看下去,上车,先去了关奶奶家!
王乘风被推一下,她虽然用了全部力气,但他的脚步只退出半步,拉她跟着退过来,“去酒吧泡到帅哥了吗?”
这些天,他最想问的就是这句话,她最生气的也是因为这件事!
她在他面前说了想去酒吧,目的就是去泡帅哥,不过是气话。
结果酒吧是去泡了,不但没有泡着帅哥,还惹了一身骚!
他这么问,好像落井下石!
她拳头猛飞,哐哐往他身上打!
等她消了气,王乘风将她拥进怀里,轻哄:“好了小月月,我回来了!”
“……谁要你这样叫我?”
她推开他,推不动,脚背猛一下,还是在他怀里。
悄悄的没了声音,王乘风才松开,她转身坐回钓鱼竿前,不理他,小脸红扑扑的!
王乘风拿走她身边剩下的鱼饲料,“再喂下去,它们都要撑死在水里了。”
“这哪里有鱼?”她才清楚意识到这个问题!
可没有鱼,她又在这里钓什么?
说的话自相矛盾,她忙想解释。
王乘风微一笑,“当然有,平时也有人在这里钓!”
但外婆清楚说过,那垂钓的人在这里钓了三个小时,也没有钓着一条鱼!
他也知道小溪里没什么鱼,至于她在这里钓什么,他看穿不说出来,藏住笑意,认真回答,然后搬过来一块石头,把钓鱼竿固定在岸边,先带她离开,“走吧,关奶奶家萝卜风好了,我们去做萝卜干,一会儿来收竿就有鱼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!没有人打扰,鱼儿自然会上钩!”
他不可置否点点头!
玉明月半信半疑。
她在这里也没有发出多大动静,固执留下,要看着鱼儿上钩,“我不去!”
王乘风把手伸给她,她慌了神,把手背去身后。
“你以为我要拉你,我是让你拉勾,骗你小狗!”
“……”
她气得又有了打人的心!
小溪里鱼很少,王乘风只是先把她哄开,只要她不在场,他就有办法保证她今天一定能钓着鱼。
“走吧。”
他催她去关奶奶家!
虽然伸手拉她是假,但她以为的时候,一个不留心,他轻轻挑了下她鼻头。
顺利得逞!
“你不许敲头!”
所以,他挑鼻子!
玉明月瞪着,气得又要把他推开,被带进怀里,两颗心猛然碰撞!
扑通扑通……
她措乱退开,被王乘风拉回来,“关奶奶家往这边。”
“我又没有说要去!”她走错方向,不肯承认,继续往前走。
大长腿迈过小水沟,他拦住她,用她的手指去抚摸他手背上的伤,“要不要赔钱,这几天晚上,每天晚上都疼。它疼,我就会想你,怎么办好?”
心如小鹿乱撞!
玉明月抽回手,脸滚烫,手也滚烫,“我、我赔了、是你不要!”
“它留疤了我就会一直想着你!”
“……”
玉明月转身逃开,“不要以为,外婆让你来找我……你、”
“是我自己去找你的。”王乘风从身后拉住她。
“你胡说!外婆说了,是外婆让你去的!”
可外婆也没有这样说!
玉明月支吾着不敢看他,争着要走前面!
王乘风捕捉到那晃动的眼神,微一笑,“好吧,一会儿我问外婆。”
故意吓唬她!
“问就问,谁怕谁!”
她堵气似的,
外婆刚好从庭院里出来,玉明月立马掉头威胁,“你敢问……”
“我不问!”他秒怂,也是看出她撒谎!
玉明月气呼呼到外婆面前准备先告状。
王乘风先出声礼貌请示,“外婆,我带小月月去关奶奶家做萝卜干。”
“去吧,去吧!”
外婆听到院前汽笛声,想着是王乘风来了,出庭院来一看,果然是!
“我不去!”
“为什么不去?”外婆不清楚又发生了什么,抬头望望晴朗的天空,“这么好的天,适合做萝卜干,我也赶紧把小菜园整理出来。”
说着,外婆快步回庭院,不忘招呼王乘风,“乘风啊,有空进屋来坐。”
“好,谢谢外婆!”
“好,谢谢外婆!”
她学着他,从牙缝里崩出“王抽风”三个字!
“喊我?重新叫名字!”
路人稀少,外婆又进了屋,他靠近来!
玉明月左右看了眼,好汉不吃眼前亏,挤出丝笑容,先走为上。
“真是想去酒吧泡帅哥?”王乘风拿住她手腕,“要不先泡我!”
“我泡谁也不先泡你!”
“我不帅?你还是喜欢那样的?”
那样的?!
她知道他指的那样的是指卫子洋,甩开他的手,后脑勺瞬间被迫抵上栅拦,固定在他掌间,被两侧长青树遮隐,气息游过来,他有想用一个吻狠狠惩罚她的冲动。
她只手被钳制,只手赶紧捂住嘴巴,“又想干嘛?”
还能干嘛,明知故问!
他勾出一抹笑,松手,“捂什么?你以为、我要亲你?”
他本来也是这个意思,只是面不改色问出来,好像就不是这个意思了,是她自己想多了!
玉明月脸颊顿时又一阵滚烫。
生气前,他及时哄住,“好了,去做萝卜干,再不去,犬子都做好了!”
玉明月稳住怒火,退出长青树下,斜了眼,“好,先等着!”
她跑回屋拿来那晚他落下的围巾、外衣,用一只纸袋完整包装着,双手奉还,“关奶奶家我就不去了,那什么、谢谢你的衣服、围巾。梅玲阿姨洗过了,是干净的!”
她特意强调是梅玲阿姨洗的,而不是她洗的!
他看着她,并不打算拿回来,转身往关奶奶家去。
“你不要你的东西了?这外衣应该不便宜,我还给你你不要,然后又……”
就像一只蜂蜜追着在身后嗡嗡!
他回头拉她上前,一起去关家,“就这么想分清楚?你去陪着关奶奶,然后、看我做萝卜干不好?省得我想你的时候,想到的全是你咬我的样子!”
“你……那你的东西还要不要?”
“我想要的时候会来拿。”
“不要想着放点东西在我这里,就总找借口……出现。”
“你也知道。”
“无赖!”
“这你也知道!”
“……”
到了关家,犬子已经把铁丝上风干的萝卜洗净,开始在切丁。
玉明月不情不愿跟着他进到院子里,见到关奶奶那一刻,立马变了脸,高高兴兴过来,“奶奶,我来做萝卜干了。”
关奶奶笑着点头,“嗯,好好学着做,我想回屋息会儿。”
“奶奶,你慢点。”王乘风扶着关奶奶走上院前台阶,关奶奶轻轻拍拍他手臂,“好!照顾好月月,别让她把手切伤了!”
“奶奶放心!”
关奶奶回屋,赵姨也跟着回了屋,院子里剩下三人。
玉明月转身那一刻,立马又变回脸,把手上纸袋挂在院里树枝上,把东西就这样还给他,走人。
犬子绕上前两步,“怎么就走了,风哥又惹你不高兴了!他就是欠你抽他,嗯!”
犬子一本正经递出手里的菜刀!
“又是这招!”
对啊,上次对付二毛也是直接递刀子!
犬子笑了笑!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没有笑啊!我是高兴,以后你就是我们……”
“什么?”
玉明月紧盯着,以为下一秒犬子就会拿她泡吧的事来说。
犬子笑笑,“朋友啊!难道还不算朋友?都跟我们这么熟了!”
“我跟你们熟吗?”玉明月有意朝王乘风那边说,然后又对犬子说,“那天晚上,谢谢啊!”
“谢什么!应该的!你跟我们熟不熟不要紧!反正我们已经拿你当朋友了,以后就是朋友!风哥从来不对哪个姑娘好,你是例外!”
“就他?”
“不信?反正我们信!今天我们不回去,明天也不回去。”
犬子坐下又开始切萝卜丁!
玉明月忍不住向王乘风那边看了眼,他要留在这里过年?!
王乘风脱下外套,腰上的伤已经结痂,挽起袖子,利利索索坐在长凳上切萝卜丁。
玉明月回犬子,“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?我才不管你们回不回去!”
“风哥交代要向你备报!”
玉明月张了张嘴,此时的他不声不响,她故意当着他的面问犬子:“你信这世上有鬼吗?”
犬子摇头,“因为,母猪永远上不了树!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男人是靠得住的!”
犬子自问自答,完美输出!
玉明月愣住,竟显得有些词穷,还以为二毛不在,她这张嘴就是天下无敌,原来只是犬子不爱说,说起来也是个嘴欠的!
她叹了口气,“都一样!”然后向犬子指了指挂在树枝上的纸袋,“你们的东西我已经还了……”
“把调料包拿过来。”王乘风突然叫犬子。
犬子瞬间领会,因为她要走,听出王乘风这是在叫她,转身拿过屋前工具架上的调料包,对玉明月说:“代劳一下,帮个忙。”
说着,不等玉明月拒绝,把调料包放在她面前的椅子上,转身忙了。
玉明月犹疑片刻,拿起调料包走过来,盯着王乘风。
“想问什么?”
“你们要在关奶奶家过年?”
王乘风抬眸,轻轻点头。
“你们在这里过年,不回去陪家人?”
“是关心、还是好奇?”
玉明月转身背上小手,“我为什么要关心?只是一点好奇。”
“那你过来我告诉你!”
玉明月重新站到他面前,他笑意甚浓,拿出腌制萝卜干的调料粉剂,盐、辣椒、白糖、醋……每一样认真调配,片刻过后,抬眼,望着她,“我没有家人。我有奶奶,已经去世了。”
“对、对不起啊!我……”
鼻头被轻轻一弹,王乘风微一笑,“小傻小傻的,这有什么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