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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画地为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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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居然信息发过去,苏晨电话回过来,“我这边有点乱,等回学校再跟你们说。”

车居然挂了电话,“我听着,那边好像有人吵架。”

张越:“吵架?不能吧,应该是谁在哭吧。”

秦四:“肯定是谁在哭。”

车居然耸肩,“不知道,等他们回来再说吧。”

第二天到学校,苏晨的座位依然是空的。

直到第三天下午,他来了,脸上挂着彩。

李博宇还是没来学校,课间的时候我们凑到一起。

秦四问他,“你脸是怎么回事?”

苏晨:“哎呀,气死我了,我都不知道该从哪给你们讲。”

张越:“从脸讲。”

苏晨:“那天我请假回去,陪李博宇一起给他爸守夜,结果大晚上的,他舅和她舅妈来了,嚷嚷着要房产证,在他家跟他妈打起来了。”

车居然:“啊?怎么这个时候?为什么要他家房产证?”

苏晨:“李博宇他爸是入赘,他家现在住的房子在他姥姥名下,他爸一出事,他姥姥紧跟着住院了,他舅和他舅妈就想着趁火打劫。”

我:“怎么也不能这个时候去吵吧。”

苏晨:“那可不是吵啊,你没见那阵仗,都快吃人了。”

秦四:“干什么?没人管了?”

苏晨:“确实没人管,他们家亲戚们就是帮着劝,劝不开,他妈和他舅两兄妹的事儿,除了他姥姥谁能管得了啊?”

车居然:“那让他姥姥管啊。”

苏晨:“他姥姥住院了,人都快不行了。”

张越:“怎么突然不行了?”

苏晨:“肠癌晚期。”

“我靠!”秦四:“他们家这都什么事啊?”

苏晨:“我给你们说我算见识到了,他舅本来挺老实一个人,现在像疯子似的,连他姥姥都骂,现在他姥在医院就像被他舅软禁了一样,谁都不许去看。”

苏晨:“他舅,可是他亲舅啊,之前给他买这买那,没想到他爸一倒,他最先来插一刀。”

“还有他那个舅妈,在KTV上班的,浓妆艳抹,可能欺负人了,那天我在他们家,他们吵吵起来,李博宇他妈把公证书拿出来给亲戚们看,当初他姥姥给他舅买完房子,就去公证处做了公正,他们家的那个老房子,等他姥去世了归他妈,结果现在他舅不认账了。”

“我劝李博宇,先别拿出来,他和他妈非不听,拿出来就被他舅妈给撕了,还伸手要打李博宇,我实在是气得不行了,他们家那群亲戚没人管,都他妈在旁边瞎拉扯,李博宇和他妈根本打不过那两个疯子,我就也跟着动手了。”

秦四:“我的天,这都是些什么人啊?”

苏晨:“他姥眼瞅着快不行,我陪着去医院看,老人身份证被他舅没收了,打电话要,他舅那真什么话都骂,还要弄死李博宇和他妈,给他姥气得昏迷了。”

我:“这种情况,他们家没有能主事的人,肯定要吃亏。”

苏晨:“是啊,李博宇也冲动,他舅电话里骂他,他直接把电话贴他姥耳朵上了,他姥平时什么样的人?这次没住院之前,那脾气上来,说揍他舅一顿就揍他舅一顿,结果那天被骂得,躺在那特可怜,苦苦哀求,一个劲说“儿子你别骂了,你别骂了”。

“他舅根本不管,连他姥一起骂,说谁敢动那个老房子,他弄死谁,说的好像房子本来是他的一样。”

车居然:“这他妈疯了。”

苏晨:“我没办法,求我爸妈,我爸知道我从小就跟他玩在一起,答应我,帮我替他们家找律师,不然就李博宇和她妈现在那个状态,肯定要被人赶到大马路上去。”

张越:“那现在呢?”

苏晨:“现在李博宇得在家陪着他妈,他妈现在精神状况不是很好,我爸妈要我先来学校,说剩下的他俩会想办法帮忙。”

秦四:“我感觉这种事,你爸妈也挺难插手的。”

苏晨:“能帮多少算多少。”

车居然:“那是他亲侄子,怎么能这么干?一点良心都没有吗?”

苏晨:“他要是有良心,咱还说什么?关键是他没有,现在就得靠法律。”

“没看他落井下石,明摆着欺负孤儿寡母,李博宇他爸还在的时候,他可客气了。”

张越:“我他妈……真气死了,要是我是李博宇,我非狠狠报复他们不可。”

秦四:“你说那些都是后话。”

车居然:“他这几天估计都来不了了。”

苏晨:“得看他姥情况,但我感觉不乐观。”

“哎呦,我天……”我们围着课桌感叹,上课铃声响了。

时间从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缺席而停顿。

老梁又来占自习课,他夹着教资进来,同学们看到他就来了逆反情绪,异口同声:“啊?”

老梁侧头朝班里扫了一眼,冲前排的同学说:“这是都不欢迎我。”

说罢走上讲台,“都别“啊”了,你们不想看见我,我还不想看见你们呢,有那功夫我早点回家吃饭好不好。”

下面有同学搭腔,“老师你回去吧,你太累了!”

老梁在讲台上抿嘴,“你们要真关心我,就把物理成绩好好往上提一提,19班除了尖子班物理第一,你们班快倒数第一,授课情况都是一样的,问题到底出在哪,我还在找。”

同学们长吁短叹,不愿意配合。

老梁:“好了,都别说话了,把上午发的试卷拿出来。”

“老师,那卷子刚发,我们还没做呢。”

老梁:“我带着你们一起做。”

这个时候,班里的厌学情绪达到了顶峰,“噼啪”翻出卷子,一个个面如死灰。

老梁也感受到了,于是顺着毛捋,“你们不能受点挫折就放弃,我都没放弃你们,你们也不能放弃物理,咱们大伙一起努力,哪怕平均分提上来一分,能上来一分就能上来两分。”

前面一个男生,“我视死如归了。”

老梁笑对人生,“对,你拿出这种心劲儿,还怕物理学不好。”

说着他拿起卷子,从左侧顺次叫同学去黑板做题,以便逐个发现问题。

他每天变着戏法的勤奋“填鸭”,却起到了相反的作用。

让一部分同学从不怎么喜欢物理,转变成了与物理势不两立。

厌学情绪虬结,导致了我们班的物理成绩,高的高,低的非常低,每次平均分出来,都差不多倒数。

情绪这种东西会传染,开始只是一少部分同学在阵心,后来小团体逐步扩大。

共同讨厌一件事情所带来的归属感,让人丧失理性和对自己的责任,越来越多的同学不顾自己成绩,盲从对抗。

这种风气形成之后,再多的知识投喂都是徒劳。

事实说出来太冰冷,老梁又炙热的不肯接受,我们班的物理拉锯战,每时每刻都是两败俱伤,但凡有一方肯松松手,都不至于这么无解。

下课后,老梁自然是不肯回办公室休息的,他在班级里面游荡,随机叫起同学考查知识点。

这导致我们班同学疯狂外流,平时该待在班级里的,现在全都散落到走廊、中厅,一个个跟游魂似的,东躲西藏不肯回班级。

我们在一旁坐着,看着秦四被老梁按在座位上,磕磕巴巴的解物理题。

车居然:“落花有愿意,流水无情啊。”

苏晨:“老梁太敬业了。”

张越:“他这么穷追不舍的,真的让人受不了。”

我:“老梁就是不肯认,总认为自己做到了,咱班成绩就能提上来,其实根本不像他想的那样。”

张越:“他这就是典型的一厢情愿。”

苏晨:“老师太难当了,我都开始心疼他了。”

车居然:“他给19班也补课,补完了批作业,批完作业,第二天早上起来还要给他老婆做早餐,他说都坚持20年了。”

张越:“我的天,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能坚持?”

我:“性格呗。”

张越:“这人真坚韧的让我害怕。”

这时候我看见班级前门探进一个身影,沈席儒背靠着门敲了两下,我从座位出来,到他跟前,看见他手里拿着习题。

我:“今天出不去,我们班自习被物理老师占了。”

沈席儒朝班级里看,老梁在后面讲题,他:“两节?”

我:“嗯,你看他有走的意思吗?要不你来我们听物理得了。”

沈席儒:“别,被我们老师看见再吃醋。”

我:“那晚饭等你。”

沈席儒:“好,我走了。”

我:“拜拜。”

我转头回班,正好跟老梁的目光对上,他:“徐奕洋,把你卷子拿来给我看看,我看你做的怎么样。”

我去把卷子拿来给他,他就近坐下来,开始挨道题的检查,上课铃声响了,座位的同学回来,他起身拿着卷子往讲台走。

我:“老师,我卷子。”

他退回来,伸着胳膊递给我,“挺好,一会后面的大题你给同学讲讲。”

我把卷子接过来,回到座位上,看见老赵从外面进来。

不少同学以为来了救星,老赵:“梁老师,我说个事,占你几分钟。”

老梁杵在讲台上等着,同学们怨声载道。

老赵:“都把嘴给我闭上,惯得什么毛病,老师给你们补课,一个个的不知好歹。”

班里安静。

老赵:“咱学校下来通知,每个班一个困难补助名额,有想申请的下课去班长那报名,今天回去把材料写了,晚自习我不来,明天早上收上来给我。”

说完他看向老梁,“梁老师,我没事了,你们上课吧,有谁不老实,不好好听,你到时候告诉我,我给他请回家去。”

老梁点头,送走了老赵,班里同学见挣扎无望,只好认命,只是气氛比之前更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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