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木园子看着眼前的礼服有些犹豫,“我说爸爸啊,那个宴会有那么重要吗?这衣服看起来怎么这么麻烦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铃木园子笑了一下,“果然瞒不过老爸,因为老爸你这次宴会的时间太突然了,也没提前跟我说一下,能不能让小兰他们来陪我啊。”
铃木朋子放下手中的化妆品,“你这孩子,就会为难你父母,这次宴会可能不太方便呢。”
铃木园子叹了一口气:“可是我跟小兰约好了,要去打网球来着,这样一来就失约了啊。这时间怎么会这么不巧啊,漫长的宴会简直就是折磨,可怕、可怕。”
铃木史郎放下茶杯说,“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,之前不是你忽然对集团的事情感兴趣了吗,别告诉我,你是在开玩笑。如果你是认真的,那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欸?怎么说的那么恐怖啊?老爸你好严肃啊!”
铃木朋子温声催促道:“快点认真回答你爸爸的问题,如果不想去咱们就别去了。”
“这次宴会不是很重要嘛,我当然会去,我还没有那么不懂事。”
铃木朋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拍了拍她的背,“那就快点收拾吧,司机在外面等你,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这么着急?不一起走吗?”
铃木园子还没说完,她的父母就已经向外走去,她对他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,真是没有耐心的父母。
赤井秀一开着车,黑泽阵并没有直接告诉他宴会的地点,只是告诉他向左拐向右拐向前等等指令。过程非常绕,但他还是尽量记住,在途中黑泽阵没有跟他说话,他坐在副驾驶上,靠在车窗边,视线一直看向窗外,看样子阵没有什么聊天的欲望,所以他依旧没有获得什么信息。
到了地方,他们走下车,顺便把车钥匙给门口的一个招应生,让他们把车停到地下车库。来往的人比较少,过安检的时候,机械响了一下,赤井秀一把打火机拿出来,“不好意思,但是连这个都不能拿吗?”检查的保安回答道,“是的,先生,请您谅解。”
赤井秀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把东西递过去,随后就跟黑泽阵进了宴会,里面的装潢非常豪华,这是意料之中的事,但是气氛比较轻松,赤井秀一看到了一些比较眼熟的人,除了一些集团千金以外,还有漫画家,作家,演员,编剧,导演,以及少量的商人。大多都是青年才俊,特点就是年轻且优秀。赤井秀一暗自思衬着,这场宴会是不是有些太杂了?
他转头看向黑泽阵,他有些好奇,阵究竟要干什么?还是说只是单纯的交友宴会?音乐忽然响起,年轻的男女们涌入舞池中。赤井秀一看向跳舞的人们,思考着待会儿他和阵到底谁跳男步,谁跳女步。忽然又想到他只会跳男步,赤井秀一正要问阵会不会跳女步,结果阵忽然塞过来一张请帖,一张宴会的请帖。
不同于在门口的那张,看起来更加低调奢华,在古典音乐悠扬的舞池中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,阵带着他向隐蔽的后台走去,赤井秀一没有问什么,只是跟着,他知道这个时候多问多露馅。他看见阵在一面墙的面前停了下来,他伸手敲了几下,那面墙发出几声清脆类似于金属的响声。随后赤井秀一看着黑泽阵以一种虽然他观看了全程,但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方式打开了那面墙。是的,打开,不是推开,就像是有门把手一样。
里面是一个隧道,只有脚下两边放着柔和的灯泡,但是只能照清路,他们走了一段,黑泽阵忽然拉着他进了一个拐角处,那是一间房间,他关上了门,背对着他就开始脱衣服。赤井秀一忽然愣住,他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,“阵,这是…这……不太好吧。”
琴酒已经脱完上衣,他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有些嘲弄,但还是没有说什么,甚至向他靠近,赤井秀一难得有些不自在,他的眼神不小心扫过了琴酒的胸前,只能说真的挺粉的。赤井秀一看着黑泽阵离他越来越近,他感觉也不是不能接受,但还是觉得是不是他想错了?不至于吧,不至于吧,现在可是还在宴会上呢,外面可是一堆人呢。
直到对面的人把手伸过来,开始解他的衣扣,我艹,我果然没有误会,赤井秀一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,他忽然感觉有些刺激,虽然他不是同,但是跟阵也不是不可以,虽然在宴会上太荒唐,但是他忍不住想他们待会儿做的场景。脑内想的很放肆,但现实中还是一动不动,他的上衣已经被黑泽阵脱下了,他有些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,黑泽阵冰凉的指腹掠过他的皮肤,阵抬起他那双绿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他笑了,随后把手放在他的腰带上,“还要我继续帮你脱吗。”这个暗示性简直不言而喻,他感觉空气有些燥热。到目前为止,赤井秀一还是说不出什么骚话反撩,毕竟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直男。
就在他以为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时,黑泽阵打开了身后的衣柜,扔给了他一套衣服,“傻站着干什么,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在这做吧。”非常直白且带着嫌弃的话语,赤井秀一马上反应过来,他被耍了,但他怎么会感到有些遗憾呢。直到黑泽阵拉住拉帘,赤井秀一才看到原来有这么明显的一个隔间,明显就是更衣室啊!他怎么会想歪呢?想到他误会的场景,不禁有些尴尬,但是阵也非常恶劣啊,明明知道他误会了,还做那种举动。
他看向更衣室,明明刚刚脱的很快,现在怎么遮掩起来了。果然是故意的,一定是。黑泽阵扔给他的是一套黑色的西装,跟他在外面的那个宴会穿的蓝色西装不同。赤井秀一很快就换好了衣服,但琴酒稍微慢一点,因为他在摆弄自己的头发,长发是真的麻烦,琴酒看着这头银发,忽然觉得有些碍眼,他有种想剪了的冲动。但是后果很可能是他会控制不住的一直哭,想想很有可能会被哭瞎的眼睛,就冷静的打消了这个冲动,他丢不起这个脸。刚长回来的新鲜眼睛,可不是这样糟蹋的。
黑泽阵的打扮让赤井秀一眼前一亮,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英式西装,非常修身,他把他的银色长发用一根蓝色的发带绑了起来,头发松松垮垮的放在了前胸,顺便带了一个无度数的无框眼镜。
他们走了出去,这次走到了隧道的尽头,面前是一个红色的幕帘,有几个带着面具的服务生,他们手中端的盘子里分别装着酒和面具,还有一个空盘子。赤井秀一看见黑泽阵把眼镜放在了那个空盘子里,然后拿起其中一个面具戴上,所有的面具样式都是一样的,只遮住了上半边脸。他们带好面具后,拿了一杯酒,那几个服务员齐声说,“祝您玩的开心,先生们。”
从幕帘的后面走出,发现这是一个跟外面宴会相似但是更精致宽敞的大厅,原来他们真正参加的宴会是这个,外面的那群人只是个幌子。在宴会里面开宴会,真是会玩啊。
他问阵,“那这个请帖有什么用?”
“用来证明你不是偷渡进来的老鼠。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,赤井秀一觉得阵在老鼠两个字上面咬重了音,好像在强调什么,也像是在警告什么。这个说话方式,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让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他边想边说着,“哦,那还挺重要的。但如果偷渡进来的老鼠被发现了,会怎么样?”
琴酒随意的瞥了他一眼,“当然是会被处理掉,老鼠的好奇心使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那他的下场就早已注定。”
赤井秀一觉得这些话好像是对他说的一样,他悄悄留意住这句话,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。“那有固定清理老鼠的人员吗?毕竟人这么多,难免会被混在其中。”
黑泽阵说,“每一位客人都是。”
看来没有请帖就是死局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