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发尾剪下的一些细碎的银发散落在地上,在灯光的照耀下反映出点点光泽。
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流着,分不清是水珠还是泪水顺着琴酒脸庞滑下。他漂亮的绿眼睛盈满了水,眼尾泛红,明显是哭过的痕迹,琴酒不解的蹙起了眉,但他的眼神却透着难过。
头发,原来是指这个意思吗,不仅会影响情绪,还会止不住的……哭?
如果直接剪成短发,眼睛可能会哭瞎吧。看着镜子里自己哭的可怜的模样,琴酒闭上了眼,他暂时需要冷静下。
此时客厅里只有鱼缸灯还泛着幽蓝的光,“扑通”一道银色短暂的从无法闭合的球状体上的透明结膜滑过,手琏沉入鱼缸底部。
第二天,鱼缸水面飘着一层肚皮翻白的游鱼,初晨阳光照射进来,客厅里泛着死气沉沉的生机。
琴酒看着被自己摔坏的剪刀沉思,原来他还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吗,最后还是找了一根发带把头发束起来。
“老师,你今天有些状态不佳。”
“怎么,讲的课听不懂?”
那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:“不是的,就是……就是你看起来有些,我,我没别的意思,只是……”
琴酒知道她要问什么,于是便随口找了一个理由:“鱼死了。”
“唉?”
“我养的鱼死了。”
所以竟然是为了这个哭吗,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想,最后只能归结于Omega的多愁善感,连黑泽老师都不例外呢。
她还以为是跟男朋友分手了呢,原来不是啊,美奈子感到有些失望。
………………
刚开门琴酒就顿住了脚,鱼缸已经碎了一地,鱼和水自然也撒了一地,湿漉漉的脚印沿着地板一直到沙发上。
那个捣蛋鬼看起来大概五六岁的样子,唇红齿白,留着齐耳短发,见琴酒回来了,就撅起嘴,一脸不高兴的问:“为什么,为什么要把手琏扔掉?”
琴酒:“贝尔摩德呢。”
“她不重要,我比她重要多了,快回答我,手琏,手琏,为什么扔掉。”
琴酒:“再闹就送你去帝丹小学上学。”
像是被这句话威胁到,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控诉的看着琴酒,嘴一撇,就带着哭腔喊叫起来:“呜呜呜,我不要,不去,会被发现的,会被烫死的,那个女人好烫,好吓人。”
孩童尖锐的声音和吵闹的听不懂意思的话语,让人头痛,琴酒不耐烦的说:“闭嘴,小怪物。”
那烦躁的哭喊声便立马停下来了,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琴酒,好奇的问:“阿阵,小怪物,怪物,是在叫我吗?”
琴酒:“真是给了脑子也不会用,看来组织真的被那群卧底给渗透完了。”
他察觉到琴酒语气里的嫌弃,磕磕绊绊的解释道:“我会、学习的,以后、就不会被他们影响了,阿阵、最喜欢我了,对不对?”
他继续自顾自的说:“阿阵是唯一能救我的人,我最喜欢你了。”
琴酒无视小怪物幼稚又无厘头的话,问道:“手链为什么不能扔,女人是指毛利兰对吧,被发现是什么意思。”
‘小怪物’乖巧地回答,扔出一个又一个信息炸弹:“手链是减少副作用的保障啊,比如你的头发,你的睡美人综合症。我要是去帝丹小学上学的话,接近主角是会被世界意识发现的。那个毛利兰上次挡在你面前,不让我靠近,她身上的女主光环好吓人!烫死我了!”
‘小怪物’张着手夸张的比划着那光环有多烫,他又补充道:“那个叫柯南的小鬼就是主角,其他的剧情就不知道了。但是这不重要,日常的剧情不重要,我们先捉老鼠,就是那些卧底。好烦啊,该死的老鼠!”
他对琴酒说:“但还是得辛苦你了,阿阵。”
随后便是沉默、沉默、一片死寂的沉默。夕阳快要落山的余晖费力地爬进百叶窗的缝隙,影子和余光交错落在琴酒身上,像钢琴的黑白键一样分割,橘黄色的阳光刚好照在下半张脸,淡粉的唇色交融着蜜色的透亮,看上去十分漂亮。
那‘小怪物’白净的脸上扬起一个纯真的笑容,看起来就像是拿了糖果当奖励的小孩。